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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多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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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huang 發表於 2012-3-3 17:15:18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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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多餘的人
作者:韓秀
出版社:允晨文化
出版日期:2012年01月01日
語言:繁體中文
ISBN:9789866274596

內容簡介

既中國又美國的故事……
過去與現在記憶交融……

  一九六四年,我高中畢業。高考極其順利,心裡很高興。從來不參加成人舞會的我,就在這個時候,去了一次國際俱樂部,身穿白衫黑裙跳了一支舞。我母親朝著周恩來搖頭擺尾,一臉諂媚。周看看我,問她,「這,就是那個孩子嗎?」她回答說,「就是那個孩子。」臉上陰晴不定,只是卑微地伸出手。周沒有理睬她,卻和顏悅色地問我,「慢四步,好吧?」樂隊就等這句話,於是樂聲響起,我跟著這位交誼舞高手慢慢地踏著步子。這是唯一的一次,我離他這樣近,而且,別人聽不到我們說甚麼。我問了一個問題……

  故事是有生命的,如果不能大聲地講出來,故事是會死亡、會消失、會永遠消失的。但是,世間的故事還是在迅速地消失著,因為能夠講故事的人在不斷地走向生命的盡頭。最近三十年,我都在講故事,大聲地講。但是,還是有一些故事,從來未曾碰觸過,因為太黑暗,因為太匪夷所思,因為太過讓人傷痛,或者,實在是太荒謬。二○○三年,我被瘋狂的疼痛折磨已經一年。雖然我們都知道疼痛是生命的孿生姐妹,人還在疼痛中,證明此人還活著。但是,不間歇的疼痛是會讓人感覺消沉的,終於,命運再次展現其威力。二○一一年春夏之交,一個極其偶然的機會,我巧遇一味相當古老的藥物,它抑制了疼痛。我抓緊時機,奮力書寫,講出了這許多近三十年來沒有機會寫下來的故事。現在,我把這些故事交給了出版社。剩下來的事情,便交給了親愛的讀者朋友們。

—韓秀

作者簡介

韓秀

一個四海為家的紐約人,在臺海兩岸度過漫長歲月。曾任教於美國國務院外交學院與約翰霍普金斯國際關係研究所。

近二十年來以中文寫作為志業,出版過長篇小說《折射》、《團扇》;短篇小說集《濤聲》、《親戚》、《一個半小時》;散文集《風景》、《與阿波羅對話》、《與書同在》、《雪落哈德遜河》;以及傳記、童書等二十餘種。

在臺灣與美國的報刊雜誌上撰寫近二十個專欄的過程,正是一個大量閱讀、擁抱人群、探索時代脈動、回顧人類文明殘片以及前瞻人類命運走向的過程。

------ 以上資訊轉貼自 www.books.com.tw -------

好久沒有寫讀書心得,最近拿到一本書, 打開第一頁開始就欲罷不能,甚至可以說觸動內心封存已久的心靈感動,這本「多餘的人」可以說就是這一樣的一本書。

在看這本書之前,我不知道作者韓秀是何許人也,從名字看或許會以為是一個華人,但是上網一查才知道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美國人,而且是一位美國出生(父親是抗戰時期美軍駐華顧問,母親則是中國人),但卻是在中國大陸北京被外婆一首帶大,從孩童成長到青壯年,歷經「大耀進」、「文化大革命」等,被下放到新疆接受「改造」,1977年自行想辦法與當時美國政府駐北京聯絡辦事處取得聯繫,在美國國務院的安排協助下,安全經由香港返回美國…,這一連串的驚奇可以說是在中國當代甚至美國絕無僅有少見的特殊經歷。

或許有關「文化大革命」相關記事與報導多如牛毛,例如1981年出版,由當紐約時報第一代駐北京特派員包德甫(Fox Butterfield)所撰:"苦海餘生"(China:Alive in the bitter sea)一書,以及時代雜誌的北京特派白禮博(RICHARD BERNSTEIN)撰寫:來自地心(From the Center of the Earth),這兩本書都是以一個老外新聞工作者眼中的文革剛結束的中國大陸所見親身經歷,雖然這兩本書寫得很生動,但是總是有點「隔靴搔癢」,而國內著名的作家陳若曦所著知名文學小說:尹縣長,雖然有陳若曦自己親身經歷文化大革命的故事,但是這幾本書讀起來總感覺沒有「多餘的人」一書來的讓人感人肺腑。

韓秀女士以自己從1948到1978這三十年在中國大陸的血淚故事,間接點出中國大陸與美國的國際政治角力風暴,同時說明美國政府如何竭盡心力尋找及保護其失落在世界各地的僑民,同時也點出美國政府當時對中國大陸當政高層的幼稚與無知…….

而這本書可以說極其有中國苦難的故事,但又有美國式奇蹟的一本書,值得一再回味閱讀。

[ 本帖最後由 chrishuang 於 2012-3-3 17:52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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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chrishuang 發表於 2012-3-3 18:16:13 | 顯示全部樓層

節錄書中「韓秀闖關返美」驚險過程

闖關:“我是美國人!”

1977年2月21日,一個她永生難忘的日子。她身著自己專門做的時髦喇叭褲和緊身夾克,散開一頭長髮,逕自來到友誼商店西門。存了車,她像沒事人一樣,慢慢走向不遠處的美聯處。快接近時,她故意走向美聯處對面的非洲某國大使館。守門武警看著她笑,以為是哪個國家的使館秘書走錯了路。還沒等武警開口,她猛然轉身,向另外一側的美聯處沖過去。

她的腳剛踏上美聯處的白線,一名武警已經端著槍向她沖過來。“你幹什麼?你快出來!”

“我是美國人!”手握自己的護照和出生證明,韓秀一動也不敢動。“我護照過期了,來申請延期或換一本新護照。”

“你肯定不是美國人。”武警的嘴角有一絲嘲諷的笑意,“因為美國人都知道今天是假期,這裏根本沒人上班。”

韓秀的心一下涼了半截。冒著生命危險來闖關,卻趕上人家假日,還有比這更倒楣的嗎?她站在那裏發呆,心裏默默琢磨該怎麼辦。就在這時,一輛小汽車忽然直駛過來,跳下一個身穿運動服的年輕美國人。他一眼就看到了韓秀手中綠色的40年代美國護照,跑過來問道:“這是你的護照嗎?”

“是的。”

“我可不可以看一眼。”

“當然可以。”

“請你千萬不要離開這條白線,我馬上找人來!”後來知道,他就是在美聯處裏工作的萬樂山。他手拿韓秀的文件,大叫著沖進了樓裏。很快,一位年齡較大的美國領事和萬樂山一起走了出來。他就是美國資深外交官滕祖龍。雖然是假日,裏面幾位主要負責人卻都在。

萬樂山與滕祖龍來到門口,看過了她的出生證和護照,便要求武警放韓秀進去,“她確實是美國人,只是進去辦個手續。”武警當然不敢作主,只好用電話叫來了他的領導。核對了韓秀的所有證件,最後那位領導想想說:“根據中美上海聯合公報的精神,我們不反對美國人進入美聯處。”

萬樂山與滕祖龍一聽都樂了,忙說:“我們都認為她是美國人。”

那位領導做了個手勢,“請吧!”於是,韓秀就這樣被“請”進了美聯處。

蓋茨主任、丁大衛副主任* 等主要負責人都在。在辦公室裏,滕祖龍撥通了美國國務院的電話,國務院又聯絡紐約。根據韓秀的護照號碼和出生證明,五分鐘內,她的美國公民身份就被確認了!

不過,這只是第一步,滕祖龍告訴她,她需要重新申請護照,因為舊的那本早已過期。機警的韓秀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幾張二寸脫帽照。但丁大衛說,這裏只是聯絡處,不能簽發護照。她必須要等一個月,才能再到這裏來領新護照。而他也清楚地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經鬧大了,走出這裏,等待韓秀的會是什麼,誰也不知道。他估計回去後,她的所有東西都可能被抄走,於是他讓韓秀馬上背下五個電話號碼,以備聯絡。那是美聯處五位領事、包括他自己的辦公室電話。

半小時後,韓秀走出了美聯處。

再闖美聯處

回去後,倒是風平浪靜。可是,當臨近她回美聯處取新護照的日子,她被警告她犯了“私闖美聯處的錯誤”,並向她宣佈了兩條紀律:“第一、不許去美聯處,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美聯處官員聯絡;第二,即使在街上碰到他們,也不許以任何方式接觸。”如果違反,後果當然可想而知。隨後,每天都有人在廠裏看著她,比她到得早,並每天“護送”她回家。

一個月到了。可是下一步怎麼辦呢?

眼看該回去取護照的日子已經過了。韓秀開始利用各種機會,到公用電話處去撥那五個背得滾瓜爛熟的電話號碼。可結果卻令人絕望,因為聽筒裏永遠是忙音。原來,北京普通的市內電話與使館區的是兩個系統,根本不相連。她只好耐心等待。

一天,外婆讓她到西單去買只醬鴨。韓秀排在長長的隊伍裏,一抬眼,忽然看到廚房的牆上有個老式的分體式電話。心裏一動,她跑了過去。

“四分!”看電話的老太太大喝一聲。她毫不猶豫地付了錢,拿起聽筒,撥了電話號碼。通了!不但通了,而且傳來滕祖龍先生的聲音。“你的護照已經好了。”

“我明天早上八點會出現在美聯處附近。”她簡短地說。

第二天清晨四點,韓秀就爬起來,穿著普通的工裝,登上了開往密雲的火車。到了密雲,又轉上從密雲直達日壇醫院的一趟長途車。到了日壇醫院,她隨著來看病的人在醫院轉了一圈,美聯處就在五十米遠的地方。

於是,她緊隨著一批來看病的人出了醫院,穿過馬路。遠處,她已經看到了滕祖龍的身影,手裏舉著她的護照。看到她,滕祖龍大步走過來。

“她是來取護照的。就在這兒!”他手指著護照。

看門的武警看了看,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已經大步走進了美聯處。

“我們一早上就在盯著監視器,只要你一出現,我們就出去接應你。”滕祖龍非常得意。的確,上天護佑,她又順利地闖了進來。

“快簽字,簽了字,這本護照才真正生效!”韓秀簽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你現在就是持有合法護照的美國公民了。我們要全力以赴,為爭取你的返國而努力。”此時,滕祖龍又顯得憂心重重了。韓秀當然沒有想到,未來等待她的是更加困難的返國之旅。

絕不妥協

回到工廠,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直到晚上回到家,把那本新護照和出生證明放到枕頭底下。但是護照和出生證明再次被抄走。

在隨後長達八個月的時間,她早就橫下心,她要把事情儘量變小。

與此同時,滕祖龍也每星期到外交部要人,要求允許韓秀返國。那時,滕祖龍說,他們甚至做了最壞的打算,聲明對韓秀“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1977年夏天,美國國務卿范欽訪華,中美建交被提上議事日程。對於被迫滯留在中國的美國人,中美之間進行了一場非常複雜的從戰略到戰術的談判。結果是“我被放在一個蛋糕盒子裏,送給了美國。”韓秀幽默地說。

她終於被允許“返國探親”,也就是要拿著中國護照離開大陸,返回美國。不管怎樣,只要能夠離開中國,美國政府才不在乎你用哪本護照,只要入關用美國護照就好了。

她順利地抵達香港,然後在美國駐港領事葛睿毅的協助下,她當天就登上了西北航空公司飛往西雅圖再轉華盛頓的航班。

“我是個記性很好的人”

這裏是韓秀出國前後的一個小插曲。

1978年1月,中共已經決定放她走,但是只付她從北京到廣州的火車票費,然後從香港到美國的費用由美國來付。在公安局辦理最後的手續時,一位領導模樣的人遞給韓秀一百三十元人民幣。那是她的火車票費。

“這可是中國政府給你的。你領這些錢,不怕美國政府追究嗎?”他不懷好意地說。

韓秀再也無法忍受,三十年的怒火一下爆發了。“我在中國住了28年,還沒成年就開始做苦力,足足工作了13年。這130元人民幣不是太少了嗎?還有什麼不好交待的!”

“算了,一笑泯恩仇吧!不愉快的就都忘了吧!”

“恐怕不容易,我可是個記性很好的人。

“限你24小時離開北京!”對方已經氣急敗壞了。

“沒問題,我馬上就走!”

“別忘了,你的外婆還在北京!”

“我才不擔心外婆。她是個最不怕死的人。”對方無話可說了。

通過羅湖口岸抵達香港,她馬上見到了美國駐香港的葛睿毅領事。他帶她到西北航空公司的櫃檯,拿出450美元,對服務人員說,要訂一張當天飛往華盛頓的機票。

“You must bring her home today.”(你必須今天把她送回去)

韓秀很過意不去地說:“為什麼美國政府這麼好,要用這麼多錢幫我的忙?”

葛睿毅領事笑著說:“這是你借的錢。如果你願意,將來可以還給美國政府。沒有關係的,不要想這些!你趕快回國,這比什麼都重要。

怕她不懂英文,發生意外,葛睿毅還細心地為她準備了五封信,讓她收好,一封交給西北航空公司的空姐,一封交給機長,一封給入境處海關官員,一封抵達華盛頓後給計程車司機,一封在發生意外時給員警。每封信裏都叮囑他們要好好照顧她,因為她不懂英文。

韓秀說:“......在出國前後非常短的時間內,我也對美國這個以人權立國的政府有了清楚的瞭解。”在丁大衛、滕祖龍、葛睿毅這些領事們的身上,她感受到了美國政府對於在本國外僑民的重視與關切

* 文中的丁大衛副主任,應該就是後來首任的AIT主席 -David Dean (丁大衛)
http://www.ait.org.tw/zh/chair-dean.html

[ 本帖最後由 chrishuang 於 2012-3-3 18:23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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